出院與復健之路
出院時醫師說:…我也沒有什麼藥可以開給你.先給你維他命B1.這要靠你自己好!如果感覺身體有任何異狀,要馬上回來醫院!
我心裡O.S.:醫生說他沒有藥可以給我...
醫生說要靠我自己恢復,面對遺留下來的症狀,我竟然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!
因為西醫宣告只能依靠身體的自癒能力,把遭受免疫系統攻擊受損的神經髓鞘修補好.而能夠修補到甚麼程度?需要多久的時間?都沒有肯定的答案.完全因人而異,也沒有評估的辦法.在網路跟實務搜尋到的幾個參考個案,只知道恢復期有幾個月也有一年多的.有完全復原,也有留下後遺症的.
出院當天下午,透過南山秀琴協理的介紹,前往新一德中醫診所,開始我的中醫調養與針灸復健之路.
我主要受損的神經部位是控制眼球轉動的睫狀肌神經,以及腳部末梢(腳踝以下)和手指末梢(手腕以下)的神經.
出院時走路的步伐其實是不受控制的,而眼珠則在發病隔天就已經失去轉動的能力,所以不管是醒著還是睡著,眼珠子都是直視向前的.(正常情況下,當我們閉上眼睛,眼球自己會回到吊白眼的位置.)因為兩個眼球無法對在同一個點,所以就產生了複視的問題,這也造成我行動受限,無法自己出門.
後來為了遮住一邊的眼睛,就用長尾夾跟紙板做成遮罩,夾在一邊的眼鏡鏡片上,才不至於因為複視而無法看清楚東西.但是遮住的那一邊因為視野受限,曾經因為沒看見人行道的邊緣,高低差踩空而整個人摔倒.後來是提醒自己要轉頭避免視覺的死角.就這樣兩眼輪流用,開始了三個多月的獨眼生活!
2015/2/1出院後,很快2/19就過年了!
過年期間仍然每天繼續走路復建,整個二月走路就像是喝醉或中風,搖搖擺擺無法走直線,腳底感受不到踩踏姿勢跟平衡感,跨出的落點也不受控制!如果沿著導盲磚走,我家阿宏說:爸爸都走S型的!
那一年Marco剛好回來台灣過年,他們一家特地從草屯來台中看我.記得他們到的時候我剛好在樓下的人行道上練習走路,獨眼跛腳的歐陽鋒,看著剛闖過人生大關卡的洪七公,著實感觸良多!
四月底之前,整個針灸治療與運動復健持續不斷的進行著,規律的起居生活,真正放空腦袋好好休息的睡眠品質,精神上真的恢復到比生病前要好的狀態.但是身體上恢復的進展是很緩慢的.
最先開始好轉的是手指的麻感,走路的步態與穩定,大概到了三月底才恢復到可以正常行走的程度.眼睛方面一直到四月底,眼珠子才開始有可以察覺的轉動幅度,複視一直到五月底才真正解除,終於不必戴遮罩也能看清楚了.
復健過程,最要感謝的是家人的支持與協助,這真的是最重要的支持力量.
誠實面對病況,才能做出最平衡的判斷,對話與互動才不會被情緒(不論是擔心,失望,或想法上的衝突)淹沒.
保持規律的生活.不管是病人本身的作息,或者是陪伴照顧者的行程,都盡可能提早安排,以規律的步調進行.能減少很多磨擦跟匆忙之間產生的火氣.充足但規律的睡眠(十點半前就寢-七點起床,多半會提早醒來),午睡30分鐘,最多不超過一小時,這對後面回歸正常的生活步調有很大的幫助.
因為我在視力上的恢復時程很長(將近四個月),改善進度又很緩慢(最後一個月才開始逐漸恢復),漫長的過程中,每天起床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,[啊!還是有複影!]...那種期待有所進步卻又失望的感受,每天重複著.在連續一百多天的過程中,真的很折騰人!
我那時候抱持的想法是,萬一不能回到完全正常的狀態,也要用剩下來的能力,繼續去過後面的日子.
整個復健的過程,我有一大部份的時間,是在漁光島的秘密基地度過的.
那時候的漁光島,沒有甚麼人車進出,僻靜單純.我每天從家裡走路到漁光島,有時候帶著午餐,就待到下午再走回去,有時候為了針灸療程,會提早走回家吃午餐.一開始老媽會陪著我走,等我能自己正常走路,就戴著眼罩自己走.四月之後的台南陽光開始火熱起來,那時候都要趁早出門,但是回程免不了走完一身濕!
在漁光島我闢了一個小小的菜圃,在那裏就重複著提水澆菜,清理雜草的簡單動作.現在回頭想一想,因為有漁光島,可以讓我走那來回六公里的復健路程不覺無聊,有自然的環境幫助放鬆我的心情,有菜園的植物可以照顧,讓我有個事情能專注精神,提著小水桶來回走上十幾趟的澆菜,讓我可以慢慢訓練手腳的力氣,都是協助復健的好環境.
身心靈需要復健調養的人,都可以接觸一下植療.植物的作息跟隨晝夜也跟隨四季,植物的成長變化,在日日相處中,可以感受到時間的流動,讓人不會因為生活的制式化,而有時間停滯的虛無感.
而在復健的後半段時間,我終於與神明連上了線.在我住院時借給我佛珠護身的筱咪師姐,正扮演著關鍵的角色!(這其實印證我先前講的,今日看似無緣難度,或許更是他日有緣的伏筆.)
這故事就容我後續道來.
(我的主公們會不會覺得,這個傢伙好遲鈍好難帶啊?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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